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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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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8-31 11:4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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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 湖南岳阳来自: 湖南岳阳
父母的爱
父亲娶过两任妻子。第一任妻子生有一个男孩,取名姚士才。可惜母子俩都早逝。我生母是他的第二任妻子,只生了我自己一人。生我时父亲已有四十多岁,父亲对我的成长特别关心。我五岁半时,就送我上小学。
据说我命中缺水,所以我的名字中有一个“湖”字,意在弥补命中所缺之水。从我很小起,父亲就经常找算命先生给算命,领我到寺庙求签许愿。我九岁时,还请了一个方士,住在家里,给我算“流年”。内容是从九岁起,以年为单位,写明何时何地,会有什么吉凶祸福发生,应该如何辟邪祈福,到什么样的寺庙,什么方位,烧香拜佛。逐年写明,一直到六十岁为止。
我家堂屋上还供着一位老祖宗,名为姚法谦公的牌位。每月初一、十五焚香烧纸。据说,我这位老祖宗法力无边,能驱鬼,能治病。
传说,姚法谦公曾在潮州府为官,清正廉洁,政绩斐然。一次,府里接到朝廷圣旨,平远坝头余姓,因后宫之纷争,要被灭族。法谦公得到消息,知道朝廷滥杀无辜,忙取出户籍本,将“余”全部添加“彳”偏旁,改成“徐”。并连夜赶回平远超竹金汤围其妹妹家,说明缘由,并服下鹤顶红,在其妹妹的姚姓祠堂里尽忠。法谦公从容殉难,而坝头余姓全部保护了下来。姚法谦公舍生取义的崇高品德,受到姚氏后人代代景仰,于是渐渐被神化了。
记得有一天,堂兄姚士礼突然膝盖红肿,不能走路,只能坐在床上。找了一些郎中治疗,均不见效。父亲后来请来一位本族人,在姚法谦公的牌位前,焚香上供,那人伏在桌上,念念有词,不久就说出十几种很普通的蔬菜根茎,我还记得其中有茄子根、辣椒根、苦瓜根等十来种。煎水熏洗,不几天我兄长的病竟奇迹般的好了。以后也未再复发,这件事使我惊奇了很久,不知其所以然。
堂兄士礼勤快懂事,很受我父母的喜爱。有一次我们兄弟俩玩耍,我将蓝球掷向堂兄头上,我父亲看到这一情景,还以为我在欺负堂兄,很严厉地斥责了我一番。
那时的小学分两个阶段。前四年为初小,后两年为高小。初小和高小都有毕业证书,而且还有学校送的很大一张喜报(大约一米多长,六十公分宽,用木刻版印刷),由校工敲着锣送到家来,张贴在家门口,我父亲便会燃放炮竹,并给来送报的人一些钱。初小阶段,父亲不大过问我的学习,高小时则时常问问我和堂兄姚士礼的学习情况,那时上学的人不多,高小时全班不足二十人。堂兄姚士礼长我五岁,稳重内敛,学习勤奋,在班上总是考第一,我学习不太用功,一般下学后就不再复习了,但总能考第三名。父亲对我兄弟俩的这个成绩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期间,父亲找人教我学珠算,学习“左手打算盘,右手记账”的方法,这种“左手算盘右手笔”的方法,比“右手打算盘、右手记账”方便快捷,可以一边打算盘一边记账,不必像右手打算盘时,要放下算盘写字,再放下笔打算盘。
上六年级的暑假,父亲还让在厦门大学念书来我家休暑假的族兄姚士聪(此人大学毕业后在国民党政府做过小官,解放后生活不好,六三年回广东老家时,我曾去看过他)教了我一个多月的英文。同时也让人教过我一些古文。
这些在课外的很粗浅的学习,对我以后的学习和工作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如我在区政府担任财粮助理员时,在培训农业合作社会计时,我珠算的基本功数一数二。只在初中学了三年英语(大学学的是俄语),但能很快适应英语教学工作。
从小我就是个很听话的孩子,父母从未打骂过我,对我的管教比较宽松。但也并非毫无约束,有些事时不许我做的,做了错事也会受到训斥。比如,我家附近有几条河流,夏天很多青少年到河里游泳,但父亲不许我下水,为此他布置眼线,只要听说我在什么地方游泳,便会匆匆赶来,我就得乖乖的跟他回家。
父亲也不许我看小说(新编童话故事则可以看)。我便钻进蚊帐(我家的床上一年四季都挂蚊帐)里看,也躲在不易发现的地方看。那时候要弄到一本小说也不容易。在上小学五、六年级期间,也陆陆续续看过了《薛丁山征西》《薛仁贵征东》《罗通扫北》《二度梅》《龙凤再生缘》《七剑十三侠》《三国演义》《水浒传》等,现在看来三流小说居多。
父亲去世时,我母亲才三十三多点,我还不足十三岁。那时家里有四口人,母亲,母亲的养女(实际上是我的童养媳,解放后回到亲生父母家去了),堂兄姚士礼和我。父亲去世后,买卖便转让出去(实际上,在父亲生病的一年多时间,买卖就不行了),并从中街那所前店后宅的大房子搬到中上街接合部的一个几家人共同居住的大杂院里住。
那时我家生活相当困难,没有正常收入,全靠微薄积蓄度日。但母亲还是咬牙坚持送我继续念初中。当时有人(包括我那位放高利贷的伯母傅福娣----被杀的姚才卿之妻),都劝我母亲不要再供我上学了,还说镇里许多比我家生活好的人家孩子有几个上中学的?这样困难,何苦来呢?但母亲并不为所动。
有一年,正当母亲为我上学的学费发愁的时候,来了六七个人,我母亲留他们吃了便饭,他们临走时,凑了一些钱,说是资助我上学用。这几个人中,为首的是一个小乡绅,有两个是从老家来并定居此地的。他们还说了一些我父亲在世时的好话。我想这恐怕也是得了父亲好处的回报吧。
母亲节衣缩食,辛勤劳作,供我上学。学校在长汀县城,离我住的古城镇约有五十华里,因一个学期都难得回家一两次,母亲几乎每个月都要专门送米送菜,当天离开,往返要走一百华里。有一次我小腿晚上睡觉时抽筋,母亲得知后,买了两个猪脚加上一些中药,用密封很好的砂锅,煲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早专门送到县城,她爬山越岭,顶着烈日来回走了100华里。我吃过猪脚后,小腿就不再抽筋了。
我在家里很少干活,不是我不愿意干,而是母亲不让我干。母亲最常说的话是:“只要你好好学习,再累也不觉着苦。”母亲对我的无限疼爱,深深地烙在我的心中。有一次,语文老师出了个“我的母亲”的作文题,叫大家写作文,我对母亲的深深感激和热爱。一下子被激发出来,在课堂上一口气写出了一篇深情灌注、情真意切的作文。这位女语文老师在随后的语文课上,充满感情地向全班朗读了这篇作文,并作了许多评点褒扬。解放后碰到一些当年的同学,还有人提到此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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